它是一种强大社会背景下的熏陶和培植。当代中国的浮躁,我们过往历史的断裂,造成我们骨子里文化血液的缺氧。这种缺氧会让我们有点无所适从。我们不是西方人,不是欧洲人,可能我们也对西方了解,可如果去做纯粹的西方建筑,我们没有这样的认同感。同时,当我们回归中国传统,学养似乎又并不很足够,又觉得似乎并不是一个可行的出路。这种困惑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当然,讨巧的说法是,不必强调自己的文化归宿,只解决当代的问题,只解决此时此刻的问题。
“这是一个很好的没有包袱的说法,但是真正工作的时候,你仍然会基于一个文化的定位,一种潜意识,基于自己的语言来创作。只有这样,才会有足够的力量和内涵。不过,这个过程虽然有疑惑和瓶颈,但也是我自己在努力的目标。”李说。
李兴钢的工作室曾研究过日本建筑设计师伊东丰雄。在他看来,日本的文化传统从未被断裂,即便它经过了毁灭性的战争,经过了西化式的革新,但是它的文化并没有断裂,延续得很好。而日本建筑师的设计可以既有日本的味道,又有现代的感觉;既有日本文化传统的精神,又能在西方乃至世界被体会和接受。
“其实这是我们面临的更大的问题。不仅仅是在建筑上回复传统,还应该考虑现代的中国人如何可以回复到自如的中国文化的状态,”李兴钢说,“说到底,它是一个社会的、宏观的问题。绝不仅仅是单纯的一个建筑本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