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OLAI OUROUSSOFF 《纽约时报》建筑评论家
如果一帮子西方人在北京新机场的航站楼里被整得晕头转向,那是可以理解的。这种晕眩不仅来自空间上的宏大,更是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你通过一个入口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一个欢迎改变甚至急功近利的国家把西方世界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这种在北京的感觉对奥地利建筑师阿道夫·路斯而言就好比一个多世纪以前,汽船停靠在纽约海港的那一瞬,当他下船的时候,已然感觉穿越了文化上过时的欧洲来到了未来的起点。
一
由诺曼·福斯特设计的富丽堂皇的机场航站楼加入了一组卓尔不群的新地标行列:保罗·安德烈设计的鸡蛋形状的国家大剧院;雅克·赫尔佐格和皮埃尔·德·梅隆的国家体育场,也就是“鸟巢”;PTW建筑师设计公司的国家游泳中心,它具有半透明像枕头般的外立面;以及雷姆·库哈斯为中央电视台设计的总部大厦———倾斜的塔楼互相连接的形式被认为是近来最富有想象力的建筑壮举之一。
评论声不绝于耳,这些高调的工程项目张扬地表达着这个国家成为全球中心的蠢蠢欲动的念头。然而,这些建筑不仅仅单纯只是生硬权力的表现,就如同16世纪在罗马、19世纪在巴黎那些被建造的伟大建筑一样,中国以宏伟的建筑带来的新气象与经济高速发展带来的智慧积淀有着莫大的关系。
每一个建筑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体现一种早已超出公共空间本意的新中国奋斗精神。虽然有时他们近乎侵略性的规模令人望而生畏,但也同时反映出这个国家在努力获得作为一个新兴民族的认同。
福斯特先生设计的世界最大的机场航站楼,纯粹地表达了中国欣然接受现代主义的理念。它那迂回的外形看上去像是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个飞盘,有人也把它比喻为一条龙。然而,它真正的前身是柏林的Tempelhof机场,这座由阿尔波特·斯佩尔先生设计的作品也是航空建筑的里程碑,在上世纪30年代,被看做是进入新欧洲的门户。两座机场